“池知青。”
来人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,进门就打招呼,脸上全是讨好的笑。
赫然就是当初去大河村,跑腿给池珍珍送过钱的男人——钱沐。
“是你?”池珍珍皱眉,警惕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嗐!”钱沐像是一点儿没看出池珍珍的表情,他自来熟地把饭盒放下,“池知青你也不想想,你们那事闹的动静多大。别说县城了,怕是市里有一个算一个,都听说了。”
“那都不用我专门去问的,随便听一耳朵,都能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这话落下,钱沐挤着眼睛看了池珍珍的肚子一眼,“再说了,您现在可是金贵人儿,我可不得紧赶着来看望看望。”
这意思是……
池珍珍心里一喜,“是他让你来看我的,是不是?”
钱沐没点头,但也没否认,只嘿嘿笑了两声,就忙着打开了保温饭盒。
这样的反应,在池珍珍眼里那就是承认了,承认是祁钰生让他来的。
池珍珍更高兴了,脸上都染了几分血色。
她就知道,她就知道钰生哥是疼她的,自然也会稀罕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要知道钰生哥可还没结婚呢,她肚子里这个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!
这时,鼻端窜入一股喷香的肉味。
本能比理智更快,池珍珍顺着看过去前,嘴里已经控制不住的分泌出了口水。
昨天……不,应该是前天了。
从前天上午出事到现在,她就没吃过一顿好的。
王梅花和程富山那么抠门儿,记恨她都来不及,让他们给她买肉吃,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。
至于她自己买……周笑笑和村里的人还等着她情况稳定下来就处理她呢,她就是再仗着祁钰生,多少还是得注意着点儿,不能太过分。
毕竟她这会儿最重要的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,可不能惹火了那些人,万一再伤到她。
所以说,池珍珍已经两天没吃到好的了,加上还动了胎气流了血,这会儿闻到肉味,不夸张的说那是全身的馋虫都在叫嚷。
“咋样?香不香?”钱沐注意到了池珍珍投过去的视线,嘿嘿笑了两声,“这可是炖了一上午的老母鸡,贼拉养人。”
“来来,池知青你小心点烫,多吃点儿,把身体养得壮壮的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,一点儿不用怕。”钱沐边说,边麻溜的把盛出来的鸡汤递给池珍珍。
池珍珍下意识接住,就见里头一个油润的大鸡腿,还有些红枣和枸杞。
总之都是好东西。
她默默咽下嘴里的口水,朝钱沐笑笑,“辛苦你跑这一趟了,谢谢!”
钱沐连连摆手,“可不敢可不敢!只要池知青你能好好的,别说一只鸡,就是一天两只,那又算个啥?”
“快吃快吃,天气冷,一会儿该凉了。”钱沐又催促。
这正中池珍珍的意,她正好馋得不行。
池珍珍于是也不客气,舀了勺汤就往嘴里喂。
但就在嘴唇沾上鸡汤的瞬间,她却顿住了。
不知道怎么的,她突然就想起了那次,她去市委找祁钰生,却被他按住狠揍的场景。
她、她只是去找他,当着门卫的面说了句话而已,他就那么生气,像是想要打死她一般。
如今她怀了孩子,还闹得人尽皆知……虽然大家还不知道他就是孩子爹,可、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