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婉红了脸,眼睛亮亮的:“临哥哥你真好!”
宋临不想被陆菀菀看笑话,于是对一个东厂侍卫吩咐:“你下来在此等候来修我们马车的人,马便给我吧。”
他信步上前,准备接手。
“咻——”
那东厂侍卫直接拔剑对准他,眼神冰冷:“你找死么!”
宋临眼中渐渐浮上怒气:“我与谢督主一见如故,乃是他至交好友,你敢如此犯上?!”
“你叫我们督主一声,看他应吗?”
宋临脸色变得难看,前世东厂上下对他的殷勤讨好实在印象深刻,乃至他如今面对东厂,连身段都低不下来。
他顺势转头看向前头的谢宴西。
他不信谢宴西会放任他被手下如此羞辱!
“谢督主……”
谢宴西一挥马鞭,走得更快,将宋临接下来的话堵在喉间。
一行人缓缓从他们面前经过,露出了宋临不可思议、仿佛被辜负的脸。
“怎么会……他竟连话都不愿与我说一句?”
孟婉早在那侍卫拔剑时就吓白了脸,此时见他们走了,才敢颤声开口:“临哥哥,你不是与谢督主是好友吗?”
宋临脸色铁青,压下愤怒:“谢督主欣赏的是我的才华,等我在他面前展露才华,他自会对我另眼相看!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宋临看了眼他们马车前套着的马,上前费力地解开缰绳,拉着孟婉上马,硬生生追了上去。
既然遇到了谢宴西,就不能放过这个结交的机会。
等与他做了好友,那个胆敢犯上的侍卫,随口就能处死,雪他今日之辱!
孟婉没骑过马,吃力地拽紧缰绳,靠在宋临怀里。
等追上去后,除去被禁止靠近外,他们倒没被驱赶,宋临就保持距离对谢宴西展现才华,即使后者从未开口。
陆菀菀闭目养神,也只当听不到外头的狗叫声。
很快到了静安寺。
“静安寺?”宋临惊讶道,“我们不是去京城么?”
但看着人来人往的寺庙,他又恍然:“倒是我忘了,明日了然大师要主持一场法会,热闹得很,可叫婉婉瞧瞧,我与督主也能秉烛夜谈。”
谢宴西下马的动作一顿,微微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。
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陆菀菀。
后者在谢过东厂护送后,已经与陆大嫂往后边禅房走去。
“怎么就眼瘸成这样……”他有些费解地低喃。
下属成风轻声回答:“京城才俊大多要脸,宋临这种不做作的妖艳货色当然就引起了陆二姑娘的注意……年少不知督主好,错将宋临当成宝啊。”
宋临不及他们督主貌美,不及督主文武双全,更不及他位高权重。
唯一能比得过的,也就脸上厚了几层的皮和身下那一两不到的肉了。
谢宴西摸了摸自己的脸,皱眉深思。
而三步开外的宋临,正在仔细叮嘱孟婉:“了然大师的法会,很多人会来捧场,你不必拘束,永安侯府的四姑娘嫉恶如仇,左都御史府二姑娘待人和善,还有大公主,她最是个温柔性子,你进寺后只管寻她们,她们会好生照顾你的。”
成风听的脸色微妙,不由思考起来。
也不知是大楚版图更大,还是宋临脸更大。
陆菀菀中意他,或许也算是为国开疆拓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