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万籁俱寂,整个校园被浓稠的夜色包裹着。
陈学文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弄出一丝声响,他将多余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地塞进被子里,精心摆弄出有人熟睡的模样,随后蹑足潜踪地朝着厕所走去。
到了厕所,王峰迅速扫视四周,确认无人后,双手紧紧抓住窗户边缘,利落地翻出了宿舍。月光下,他的身影如鬼魅般,巧妙地利用探照灯转动的间隙,敏捷地穿梭在阴影之中,不一会儿,他来到一处下水道井盖旁,用力挪开井盖,侧身钻了进去。
在狭窄逼仄的下水道里,王峰不得不弯着腰前行,污水在他脚下汩汩流淌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,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透出一丝微光,他知道,禁闭室到了。
禁闭室是一座孤零零的平房,后方矗立着高高的围墙,密不透风,唯一的窗户在里边的厕所位置,王峰瞧见有两名宪兵正神色警惕地来回巡逻,于是他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侧面,借助墙边的杂物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房顶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短木棍,精准地塞进屋顶排水口,紧接着把绳子套牢,随后,他双脚勾住绳子,身体缓缓倒挂而下,稳稳地停在了厕所窗户旁,他的动作娴熟而冷静,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。
陈学文从口袋里拿出一截短绳,将其绑在窗户的两根铁棂上,紧接着掏出另一根木棍,开始不停地转动,绳子越拧越紧,铁棂在巨大的拉力下逐渐变形,终于,“嘎吱”一声,两根钢筋被硬生生拔了出来,随后几分钟,王峰一鼓作气,将所有窗条都拆卸下来。
轻手轻脚地进入厕所,穿过昏暗的通道,来到关押黄旭宁的房间,看到陈学文的那一刻,黄旭宁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,猛地站起身来。
就在这时,隔壁房间传来梁松坡的声音:“黄旭宁!怎么了?”
陈学文迅速做出噤声的手势,黄旭宁会意,连忙说道:“没什么!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出去,这铁栅栏可真结实!”
“要是能跑出去就好了!”梁松坡感叹道。
“是啊!可惜出不去,你说,他们怎么会怀疑我们是地下党?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?”黄旭宁问道。
“我今天碰到个熟人,私自把他放走了,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地下党!”梁松坡如实回答。
“学校不会弄错的,你放走的人肯定是地下党,可他们为什么抓我?”黄旭宁说完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