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皇子身居宫内,又是皇子,按理来讲并不缺钱,衡实在不知二皇子为何需要这么多钱。”
柳开生淡淡一笑,道:“呵呵,陆师,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人,我问你,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父皇不幸那个啥了,谁能荣登大宝?”
陆衡听完大惊:“二皇子,慎言啊。”
容不得陆衡不惊,首先议论皇帝生死已是大不敬。
再说大宝,可不是谁都能议论的。
看陆衡惊疑模样,柳开生不置可否,就两个人,你慌个什么?
于是道:“陆师不必惊疑,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,我说是如果,将来我怎么办?”
陆衡四周看了一圈,确定安全,这才稍定,道:“二皇子,就事论事来说,以你现在的名声和才智,将来或许会是二皇子。”
柳开生连忙摇头,道:“不不不,我对这个位置并不感兴趣。”
开玩笑,那个位置可不好坐,如果是其他年代或许还好,但大景这个皇帝位置可不是柳开生这个现代人稀罕的。
“哦?”
柳开生沉沉道:“我在朝中并无根基,如果是我坐了这个位置,大将军手握重权,且常侍尤在,我虽万人之上,但也是命悬一线。但我如果我没有坐这个位置,以皇后的心态,少则三年,多则五年,我必定命丧九泉。所以陆师别看我潇洒放浪,其实我压力大啊,有时候我都在想,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是刨了人家祖坟还是偷了人家盐巴,要让我这辈子遇到这些,我才六岁啊,我做错了什么吗?我为什么就该死?只是因为我身为皇子吗?我可以什么也不要,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啊,老师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”
说完,柳开生竟是嚎啕大哭起来,凄惨无比。
柳开生说得沉重无比,泪眼婆娑。
陆衡身为老师,师徒情深,不免也有些老泪涌现。
这就是政治啊。
没有道理,没有对与错,没有年龄之分,只有生与死。
陆衡此刻也是戚戚然,不是他看不懂,而是他看懂了又能如何?
只能是放在心底,让柳开生在剩余不多的有生之年活得少一些压力罢了。
但是他陆衡太小看柳开生了,后者虽然只有六岁,但这一切却是心里一片明白。
陆衡不免想到,柳开生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,本该躺在长辈怀中撒娇哭闹的年纪,却要面对不久后生死,这才是真造孽啊。
整个房屋之内,此刻寂静无声。
有的只是柳开生那不断的抽泣之声,真是闻者落泪。
柳开生哭丧道:“陆师,柳灿做这些都是为了活下去啊,别看我是皇子,现在活得风光,但也就是几年的事情,前面柳开生遇刺的事情,难道陆师真就以为是破天军干的吗?”
柳开生的眼泪马上就将陆衡给笼罩进去,爱徒受到委屈,做老师的又岂能顺心。
陆衡收拾一下心情:“二皇子,你有什么办法?”
柳开生当然有办法,那就是疯狂的圈钱,圈人,圈地,圈名望,但这是不可能现在就告诉陆衡的。
柳开生又抹了一把眼泪,双手一摊,道:“我也没办法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但是我知道,只要我表现得对皇位不感兴趣,并且名望达到一定程度,将来就算皇后想谋算我,也会投鼠忌器。所以我需要钱来造就自己的名望,到时候再远走他乡,想来能保住一条性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