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可怜兮兮的用潮红的脸蛋蹭她的手,底下的尾巴尖也软绵绵的在她腿上乱勾。
唐粥粥垂目看着爱人小狗一般哼哼着,那双纯澈的眼带着一丝卖萌讨好的意味,不知怎的,这些时日心底那些一团乱麻似的褶皱,这一刻被奇迹般的抚平了。
她的每一次鼓起勇气的坦白,都被这条龙在底下小心翼翼的托举住,不使她坠落,不使她受挫。
她的心底酸得发麻,像是被一只手攥紧,那些软肉如同软化的黄油一般从指缝间挤出。
唐粥粥深吸一口气,把脸埋进龙胸前的柔软里,借着这个工夫挤掉了眼里不自觉泛起的水汽。
她的声音被嘴边这丰美肉质压得闷声闷气:“换不了了,咱俩现在是妥妥的姑侄关系。”
她又凑过去咬龙的爪子,亲吻她的掌心,然后恶狠狠的咬在龙的脸蛋上,好像但凡龙说出来一个不字,就要开始对龙肉大嚼特嚼。
周饭饭看着她红通通的两只兔子眼,突然有点想笑,分明是她在质问,可是看上去又是她最委屈,她最惶恐。
看着凶狠,实际上心脏紧张得都要停跳了吧。
于是她故作高深的思索许久,直到唐粥粥的眼泪都要滚落出来,龙才咂咂嘴:“外甥女也别用有一番风味……哇痛!”
恶龙肚皮上挨了一拳。
周饭饭委屈一扁嘴,像个大字一样摊开,擦着不存在的眼泪说自己被打死了要她赔钱。
可是耍了半天赖之后她又抽抽鼻子,笑嘻嘻的坐起来盯着她,那眼睛亮晶晶的可爱,又认真得很。
她把脸放在唐粥粥的掌心,轻轻说:“那正好呀,你是公主,我是恶龙,恶龙本来就会从国王那里抢走公主的,败在我手里,路西法不冤。”
唐粥粥愣愣的看着她,直到眼里的水滴滴答答砸进心里打成满地泥泞,她恍然回神,扑过去吻住了龙还在叽叽喳喳不休的嘴。
她仍未得知这伟大幸运眷顾她的原因。
就算龙真的用假话来欺骗她,可是至少这一刻她是如此的幸福,哪怕是虚假的糖果也如此甜蜜。
这没由来的爱,不管是从哪里偷盗而来,她收下了,从今往后便是她的。
……
幕天席地多少还是有点刺激了。
唐粥粥一觉醒来,和恭敬站在这片大叶子边边的一个迦叶对上了眼。
他微微低头,不敢直视眼前这位魔族女士摄人的容色,只是用并不熟练的地狱语轻声道:“王在等您。”
唐粥粥默默的把敞开的衣襟理好,把睡成一坨黑色大便的老婆拖起来,再搓小一点方便抱着。
周饭饭打着欢乐的小呼噜,像个大围巾一样挂在她脖子上。
直到她跟着迦叶走到了精灵王殿,唐粥粥才意识到一觉醒来迦叶守在她俩身边的原因。
因为她们睡的这片叶子正对凯利德拉的卧室窗台。
“……”唐粥粥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想昨晚的精灵王有多无助。
她头一次祝福别人一夜好梦。
因为她俩隔三差五的来打扰,精灵王最近其实睡得不太安稳,好不容易进入深度睡眠了,就会被龙一尾巴抽醒。
于是凯利德拉在外面留了一个起床按钮,能感应到利维坦的气息,龙在精灵祖地他就不会睡着,这样他起床的方式可以体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