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音墙护盾挡魔威(2 / 2)

音墙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,她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轰鸣,像是有千万把锤子在敲打。

云无咎的玄铁剑再次挥来,这次的攻击不再是生魂针,而是一道实质化的黑焰刀气,刀气里裹着萧太后的声音,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瓷片:\"沈清欢,把天音琵琶交出来,哀家饶你全尸!\"

\"清欢!\"司墨的剑刺进黑焰刀气,却像刺进了泥潭,剑身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孔,\"音墙要撑不住了!\"

沈清欢的指尖沁出了血。

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:\"这琵琶不是乐器,是你的命。\"她咬碎舌尖,血珠溅在琴弦上,第七根弦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音。

音墙的裂纹开始愈合,可与此同时,她的下腹传来一阵剧痛——这是\"天音琵琶\"在索要代价,三个月经期的血,此刻被提前抽干。

黑焰刀气撞上音墙的瞬间,整个地面都在震动。

沈清欢看见音墙的金色光膜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裂缝,裂缝里漏出的黑焰烧穿了孙勇士的盾牌,烧焦了王侍卫的衣襟,甚至在司墨的剑鞘上留下了焦痕。

白璃的绣帕突然燃起金焰。

她将帕子抛向裂缝,金焰与黑焰纠缠着炸裂,炸得众人纷纷闭眼。

等再睁眼时,云无咎已退到了火墙另一边,玄铁剑插在地上,他捂着心口,嘴角溢出黑血,可那双眼睛里的黑雾却更浓了。

\"清欢......\"司墨的手按在她后腰,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\"你怎么样?\"

沈清欢摇头,目光却落在云无咎身后——太极宫的黑焰已经烧到了承天门,门楼上的\"太极\"二字被烧得卷曲,露出下面刻着的\"阴司\"二字。

原来萧太后早就在宫城地下布了阴阵,用皇家气运养邪术。

云无咎突然笑了。

他的笑声里混着两种声音,一种是他原本的清润,另一种是萧太后的阴鸷:\"沈清欢,你以为挡住这一击就赢了?

哀家要的是天音琵琶里的'往生谱',那是能让死人复活的曲子......\"
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团黑雾,融进了宫城的黑焰里。

地面的火墙却没熄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,火舌舔着众人的衣角,烤得皮肤生疼。

沈清欢握紧琵琶,指腹触到共鸣箱里的残谱,那上面的血字似乎在发烫。

她抬头望向宫城方向,黑焰中隐约可见萧太后的凤辇,辇上的珍珠帘被风吹开,露出里面半张涂着丹蔻的手,指甲盖里凝着黑血。

\"清欢!\"白璃拽了拽她的衣袖,指向她脚下——方才云无咎站立的地方,不知何时多了半块玉牌,和之前那半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\"萧\"字,玉牌中央刻着个\"生\"字,字里的黑焰比之前更盛。

沈清欢刚要弯腰去捡,宫城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钟鸣。

那钟声不是晨钟,而是丧钟,沉闷得像是有人在敲她的天灵盖。

她抬头,太极宫的飞檐上,最后一盏未被烧毁的宫灯突然坠下,灯里的灯芯竟是根人骨,骨头上刻满了咒文。

\"小心!\"司墨将她扑进怀里。

人骨灯芯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,黑焰\"轰\"地炸开,气浪掀飞了孙勇士的盾牌,刮走了王侍卫的刀。

沈清欢的琵琶弦又崩断一根,音墙彻底碎裂,金色光膜像碎星般消散在空气里。

她望着眼前的黑焰,听着宫城方向越来越近的鬼哭狼嚎,突然想起母亲残谱的最后一句:\"音墙虽坚,难挡万邪;破局之法,在人心间。\"可此刻她的心跳得厉害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——萧太后要的不只是\"往生谱\",更是她身上的\"天音琵琶\",因为只有这把琴,能让萧太后的邪术真正成型。

黑焰中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。

沈清欢抬头,正看见云无咎的身影从黑雾里走出,他的眼睛完全被黑雾笼罩,玄铁剑上的血字在发光,每道血光都指向她怀里的琵琶。

这一次,他的攻击比之前更猛,带起的黑风里甚至裹着婴儿的哭声、妇人的尖叫,还有无数她从未听过的怨毒咒骂。

沈清欢的手指按在最后两根完好的琴弦上。

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翻涌,这是\"天音琵琶\"在透支她的生命力。

可她不能退,因为她身后有司墨染血的衣襟,有白璃紧攥的绣帕,有王侍卫和孙勇士重新举起的武器——这些人,都是她在这一世的光。

\"弹!\"司墨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。

他的剑刺向云无咎的面门,替她争取最后一点时间。

沈清欢咬着唇,指甲深深掐进琴弦。

最后一声\"宫\"音响起时,音墙再次成型,可这一次的光膜比之前更淡,像是随时会消散的晨雾。

云无咎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,黑焰刀气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里,沈清欢看见刀气中央裹着个婴儿的魂影,那魂影的脸,竟和她前世刚出生就夭折的女儿一模一样。

\"不——!\"她尖叫出声,指尖的力道突然乱了。

音墙出现了一道拇指宽的裂缝,黑焰刀气顺着裂缝钻进来,朝着众人扑面而来。

沈清欢望着那道逼近的黑焰,心中一阵焦急。

她能感觉到琵琶在发烫,像是要把她的手灼伤;能听见司墨在喊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慌乱;能看见白璃的绣帕被黑焰烧出个洞,金线在火里蜷成了灰。

下一刻,黑焰就要吞没众人。

而她的脑海里,只剩下一个念头:母亲的残谱,真的能救他们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