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州府衙门的后门,温初峰和李玉成就上马车去李府。
而这边,程峰带着传旨公公和御林军还在凉州城转悠呢。
那公公摸着额头上的汗,气鼓鼓的道:“程将军,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温将军府在哪啊?”
“我,我知道啊。”程峰挠着脑袋,“我记得是在这块,怎么没了呢?”
“硕大一个将军府还能跑了不成?!”说着,那公公凑到程峰面前,压低声音,“就算给温将军送信,也该送到了。”
他向后看一眼御林军的队伍,“那么多人看着呢,你做的太过分,咱家回去也不好交代啊!”
“好好好,知道知道,我再想想。”
程峰正想着,就见路平大步过来,“程峰,让你带公公去温将军府,你怎么跑这来了?”
“啊,温将军府不在这吗?”
那太监冷笑,甩着袖子扇着风,“你问谁呢?!这大冬天的,咱家都跟着你跑出汗来了。”
路平瞪程峰,“温将军搬家了,你不知道吗?现在住城西,不住城东了,快去城西。”
“我不知道啊!”程峰一脸无辜,瞪着乌黑的大眼睛,“没人告诉我啊。”
那公公都要气笑了,“行吧,行吧,歇息下吧,咱家腿都跑断了。”
传旨太监休息的时候,温家兄妹也汇合了。
“三哥。”
“小妹,到底怎么回事?皇上传的什么旨,我们躲什么?!”
“要押解我俩去上京。”
“我俩?要押解也应该只是押解我一个?怎么会牵扯到你。”
温初颜唇角微抿,“大概是怕我们兄妹勾结吧?!”
“圣上的脑子是不是糊涂了?!”
“好了,三哥,我们先避避,秦王的第二道折子应该快到上京了,到时候就真相大白。”
“也是。”
李玉成:“走吧,你们住我祖母的院子,那边被烧毁大半,暂时将就下。”
“李玉成,麻烦你了。”
“咳,说什么呢?!”
温初峰忽的顿住脚步,疑惑道:“小妹,那我的事会不会连累父兄啊?”
温初颜赶紧摇头,笑道:“不会,怎么会呢!押解我回京,是因为你我同在雁门关,父兄远在河西关,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呢?!”
“最多申饬两句,没事的。”
温初峰点头,“爹爹肯定知道,我不会做那种事!”
“放心吧,三哥,父兄都相信你的。”
一路越走越幽深,也没看到什么仆人,应该是早就安排过了。
转过回廊就见焦黑一片,连旁边一棵合抱粗的玉兰树都被烧去一大半。
再往前的池塘里也黑乎乎的,都是焦灰,可见那晚的惨烈。
“蛮夷偷袭后,就忙着祖母的事情,还没来得及清理。你们躲这比较安全,就算他们来搜查也能搪塞过去。”
温初颜点头,想说谢谢,又觉得多余。
温初峰拍拍李玉成的肩膀,“兄弟,这事过去,我就去参军,也和你一样上阵杀敌,为奶奶报仇。”
“好!”
进入正堂,温初颜一眼就看到墙上老太君的画像,慈眉善目,不减威严。
她走过去,点燃一炷香,插在案上的香炉里。
温初峰双手合十向画像拜了拜,“奶奶,请保佑我们逢凶化吉,孙子一定上阵杀敌,为您报仇!”
……
去往上京的官道上,杨柳风埋伏在满目萧瑟的芦苇丛中,这是从河西关回上京的必经之路。
这段官道人烟稀少,再往前走就人多眼杂了。
她握紧邪月弯刀,听着马蹄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,正要跃出芦苇丛就被一股真气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