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些东西,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。麻瓜低吼着窜出去探路。我抓起包袱翻身上马,阿树提枪紧紧跟着。
我们再次上路。
俺现在的速度,今晚怎么也能赶到鹰愁涧。
忽然,不远处忽然卷起尘烟,五个匈奴骑兵正包抄过来。
阿树嘶声大喊,“姐,咱们被盯上了……”
“遭了……”我吓得浑身激灵。
“跑!”拼命挥动马鞭,和阿树两匹马拼命向前狂奔。
匈奴兵速度更快,风驰电掣般围出半圆。五匹战马很快把所有防线全部堵死,他们各个亮出弯刀,拍着拍着马屁股兜圈。
“姐,咋办?”阿树小脸煞白,小少年在朔风营被那些男人们当儿子养,这会儿怕是他第一次正面对敌。
麻瓜在我们身边狂吠,撕裂的声音传出老远,它此刻终于露出军犬的獠牙。
“麻瓜,好狗!”阿树终于找回声音,举起长枪。枪尖在烈日下划出银亮的弧线,挑飞一支追兵射来的箭矢。
匈奴兵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胡语,但我能猜出来,留活口。
此刻,在他们眼里,我们几乎就是嘴边的肉,就差咬上去了。
匈奴兵催马冲过来,弯刀格开阿树的长枪,一脚把阿树踹下战马。阿树滚落在地,长枪直刺,没有丝毫多余动作,那是标准的凉州军每日操演的惯常动作。简单,直接。却和那匈奴人打得有来有往。
剩下几个把我团团围住,个个像是捡到宝的样子。
匈奴骑兵的弯刀在烈日下划出刺目的白光,他们围着我们兜圈,马蹄扬起黄沙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领头的那个咧嘴笑着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刀尖冲我虚点几下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,突然伸手就要拽我的马缰绳。
“滚开!”我拔出腰间的赵五短刀,一刀劈向他的手腕。那胡人反应极快,缩手的同时反手一刀拍向我的肩膀。我整个人下意识后仰,刀背擦着肩甲扫过去。吓得我尖叫出声,瞬间冷汗直冒。
另一边,阿树已经和那个踹他下马的匈奴兵缠斗在一起。
少年虽然力气不足,但朔风营的枪法却异常扎实,每一刺都直奔要害。匈奴人几次想近身,都被他的枪尖逼退。
麻瓜在旁边疯狂撕咬敌骑的马腿,那战马吃痛,扬起前蹄差点把背上的匈奴人甩下来。
“姐!小心背后!”阿树大喊。
我猛地回头,另一个匈奴兵已经策马冲到我侧翼,弯刀高举,朝我肩膀劈下来。我仓促横刀格挡,铛的一声,震得虎口发麻,差点脱手。那胡人狞笑着,另一只手突然探出,一把抓住我的束甲绦,猛地一扯,刺啦!
胸甲系带被硬生生扯断,皮甲顿时松垮下来。
我慌忙用左手按住甲胄,右手持刀横扫,逼退了他。可这一下,我的上半身几乎没了防护,匈奴兵们顿时哄笑起来,眼神更加肆无忌惮。
领头的胡人吹了声口哨,剩下四人立刻收紧包围圈。
他们不再急着进攻,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,慢慢挤压我们的空间。阿树被逼得节节后退,枪法也开始凌乱。
麻瓜的后腿被划了一刀,鲜血直流,却仍龇着牙挡在阿树前面。
“王棱……”我咬着嘴唇,握紧刀柄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五对二,还有一条受伤的狗,落在这些人手里还不如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