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十二面主镜同时亮起,镜中走出不同时期的徐麟——警校刚毕业的青涩面容、火场中抢救卷宗的坚毅神情、还有穿越前被灭口的濒死瞬间。“看看你自己,多可笑。”最年轻的“徐麟”举起配枪,“你以为当英雄就能改变什么?”子弹穿透虚影的刹那,徐麟手腕的银戒迸发出刺目光芒,所有镜像同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陈默突然抓住徐麟的手臂,将他推向中央祭坛:“用你的记忆!就像在钟楼那样!”少年警员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破碎的镜像,他扯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与许念念相似的逆十字胎记。徐麟这才惊觉,陈默竟也是“双生子计划”的产物,只是他的镜像体被困在了镜渊的数据流中。
祭坛突然震动,燃烧的账本灰烬凝聚成实体,化作一把刻满符号的钥匙。王女士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她的声音变得空灵:“去天际塔顶层,他们要……”话未说完,十二名蒙面人同时敲响摄魂铃,声波在镜面间形成共振,徐麟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无形的手撕扯。
“闭上眼睛!”唐奕突然扯下自己的黑客手套,露出手背上与交通信号灯相同的火焰纹身。她将手掌按在最近的镜面上,数据洪流顺着纹路注入镜面:“我在镜像空间里找到了他们的弱点——所有恐惧结晶的能量,都来自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的倒影突然掐住她的喉咙,将她整个人拖入镜面。
林小羽的机械义眼在蓝光中碎裂,他摘下墨镜,露出布满电路的左眼:“让我来。”子弹暴雨般射向穹顶核心,每颗子弹都附着着恐惧结晶的碎片。当第七颗子弹击中服务器时,整个镜像议会开始崩塌,镜面如同蛛网般裂开,无数被困的记忆碎片喷涌而出——有失踪儿童的笑脸、老周卧底时的密信、还有神秘组织首领在孤儿院被注射药剂的画面。
徐麟在混乱中抓住坠落的钥匙,银戒突然与钥匙产生共鸣,在他掌心烙下新的符号。隧道深处传来地铁呼啸声,一列写满火焰符号的列车冲破墙壁疾驰而来,车头玻璃上映出的,竟是戴着银色面具的局长。“你们以为真的赢了?”局长的声音混着列车轰鸣,“恐惧之神,早就寄生在你们每个人的心里。”
话音未落,徐麟胸口的火焰纹路突然爆发,将整个镜像议会吞噬在白光中。当他再次睁眼时,只剩陈默和林小羽躺在废墟里,而手中的钥匙正在融化,化作液态金属渗入地面,形成指向天际塔的箭头。远处传来城市交通系统全面瘫痪的警报,镜渊论坛的暗网地址,此刻正通过全市所有电子屏幕疯狂闪烁。